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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太岳纵队司令员陈赓
在抗战胜利前的几个月,刘伯承早已在延安,邓小平也于45年6月赴延安出席七大一中全会。这时129师主事的是滕代远(以八路军参谋长的名义)、李达(129师参谋长),其号召力肯定是有限。咱国军营中有个不好的文化,执行命令程度看人说话。在129师初期,刘伯承主军时,一师、一旅之间就存在“廷争”,现在师首长就这李达(滕代远非直接上级),没点违和的事情反倒不自然了。于是就出现了上述太岳军区新编团“自创”番号这一出。
如果仅依太岳军区的立场,这些“自创”番号用起来倒还便利,1、2、3、4分区中喊哪个新团队,决不至于搞错。但其机心使巧也足够奇特无疑,四个分区的新编团叫法能够涵盖八路军各大军区历史上组建新团队时的所有称谓。譬如几乎各大区都有过的“独立×团”,山东、陕北区独特的“警备×团”,晋察冀、冀鲁豫区常命名的“新编×团”。如果连黄河岸边的太岳豫西分区(注1)下属的特务1、2团也算上的话,那太岳部队的叫法更是涵盖到了新四军。谁想出来的这个主意?真是不服不行。
刘、邓回到太行后,这么突出的问题肯定是察觉了。刘伯承为人开明,下面坚持,自己也不愿过多干预。但是姿态高并不等于就认可你。于是就在45年8月下旬成立晋冀鲁豫军区、组建领导班子时,间接摆出了态度:任命滕代远、王宏坤为军区第一、第二副司令员,薄一波(注2)、张际春为第一、第二副政委,李达为参谋长等等。这个班子的组成颇有深意,首先,刘、邓借此表明:自己不在太行期间,滕代远、李达署理的所有职事为我同意。其次,选择王宏坤(他没去延安学习)作为冀鲁豫区军政首长的代表,并以此擢升他为大军区的副司令员。这对于随刘邓从延安返回的原太岳、冀南、冀鲁豫区的一批军政领导人,尤其是该几个区的军事首长陈赓、陈再道、杨得志等来说,是有较大冲击力的。为什么这么拔擢王宏坤?之前他不过是冀鲁豫军区的副司令员之一(注3)。资格上说王宏坤当然没问题——129师385旅的首任旅长嘛!但名声大得多、更被大家看好的陈赓,也是129师386旅的首任旅长啊,却没他什么事儿。这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回头看,这是刘伯承借势表明治下的态度了。一般来说,我军军事首长的提拔主要是司令员拿主意,再经部队党委会同意,中央批准执行。刘司令员此时不升386旅(它的实力更大些)而升385旅的老旅长作副手,表明了385旅的领导(包括王宏坤、陈锡联等)才是符合晋冀鲁豫区新形势下的领导——小山头要与大军区同心一德,要听从统一指挥。当时一下子不能体察此番用意的将领,包括陈再道、杨勇等与王宏坤前后共事的区域首长,可能只是冒了个“活思想”——出人意表罢了。但对刚选上七大候补委员(原军委总政主任王稼祥也才是“候补”!)、又从来自许为全师领头羊的太岳军区司令员陈赓来说,心里肯定明亮,并且一段心路蹒跚了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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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王宏坤(左)
对当年晋冀鲁豫军区军事副手的选择,没见到作为曾经的太行中央分局书记、太行军区政委的邓小平有明面表示(同意是肯定的),反而倒是之后刘伯承表现出了对张际春副政委的高度信赖。但是到了解放后,尤其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邓小平主军时期,邓当年的态度才见明朗(可惜刘、陈均已作古)。88年军队恢复军衔评定上将,刘邓的二野是其中的大头,全军总共17名上将中占据7人,分别是:秦基伟,刘华清,李德生,郭林祥,尤太忠,王诚汉,向守志。除刘华清为冀南军区出身之外,其余六人清一色来自太行军区。而太岳、(小)冀鲁豫军区没有一人选入。冀鲁豫军区本来不是129师正宗,44年中期才入伙进来,它的将领“不熟悉”可以解释。但太岳军区,可是129师过河后的最大下属主力——386旅所建,后面又倾全区精锐贡献了二野的三个兵团之一,今至竟无一人选入,再没有什么悲怆事比此结果更伤心的了!
古话说:将帅无能,累死三军。然而将帅不智任性,同样能够害惨三军。内中症结,相信同道中人已经了然。
以上是本文对题目后爿“痛点”成因的判识,但不管如何之痛,还是得该将题目前爿提到的“新编团”的旧事理出。仍然按顺序来。
1(18)分区——
新编7团(徐生芳、周力部):45年12月由太岳1分区灵石、赵城、霍县三县游击大队合编组成,47年2月改编为太岳军区22旅64团(徐生芳、周力部),8月末改称晋冀鲁豫野战军4纵22旅64团,11月调归豫陕鄂1分区,48年5月归建,改称中野4纵22旅64团,49年2月统编为14军42师125团(周仕泰、周力部)。
新编8团(黎光甫、时云峰部):45年9月由绵上、沁源二县大队合编组成太岳1分区沁源独立团,12月与介休县大队合编太岳18分区新编8团,47年3月沁县游击大队编入扩为大团,7月改称太岳1分区41团(李成春、时云峰部);48年8月改编为华北军区15纵43旅127团(李成春、高恩堂部),49年3月统编为62军184师550团(李成春、高恩堂部)。
新编9团(尚思光、张健部):45年11月平遥自卫大队扩编为太岳1分区平遥独立团,辖五个连;46年1月升编为太岳18分区新编9团,辖两个营;47年7月改称太岳1分区42团(徐振旺、牛明智部),辖三个营,48年8月改编为华北军区15纵43旅128团(徐振旺、严紫帆部),49年3月统编为62军184师551团(徐振旺、严紫帆部)。
3(19)分区——
警备4团(段龙章、杜万荣部):45年4月洪洞游击大队扩编为太岳3分区洪洞县独立团(段龙章、杜万荣部),46年1月与临汾游击大队合编组成太岳19分区警备4团,47年8月改编为晋冀鲁豫军区8纵24旅70团(段龙章、陈安海部),48年5月改称华北军区8纵24旅70团,49年2月统编为60军180师538团(段龙章、杜万荣部)。
警备5团(罗志友、李家英部):45年12月由太岳3分区浮山、青城、曲襄三县游击大队合编组成警备5团,47年2月改编为太岳军区22旅65团(罗志友、范子清部),8月改称晋冀鲁豫野战军4纵22旅65团(王振邦部),49年2月统编为14军41师121团(王振邦、范子清部)。
警备6团(王传训、万文献部):该团资料缺,仅见团长王传训47年2月转任4纵22旅66团副团长,是否该团由他带领并入?没有相关说法,所以该团留后查明。
4(21)分区——
独立1团(马明山、刘显谋部):45年7月太岳4分区1(王殿甫部)、2支队(马明山部)合并组成分区新1支队,8月改编为4分区独立1团,46年1月晋城县独立营编入改称21分区独立1团,47年2月改编为太岳军区22旅66团(马明山、刘显谋部,副团长王传训),8月改称晋冀鲁豫野战军4纵22旅66团(王传训部),49年2月统编为14军41师122团(朱英、郭庆基部)。
独立2团(门国梁、方尚普部):45年12月太岳4分区济源、王屋县二个独立营合编组成分区独立2团,46年1月改称21分区独立2团(谭云保、方尚普部),47年8月改编为晋冀鲁豫军区8纵24旅72团(马林、方尚普部),49年2月统编为60军180师540团(尚坦、李懋召部)。
独立3团(肖升禄部):该团史料亦缺。网上有文章称该团47年2月编入了太岳军区22旅。笔者看到过团长肖升禄解放初期是在中南军区公安12师任职,而公安12师是由河南军区组建。那么有可能是肖升禄率这个团随陈谢大军去了豫西,团队撤销并编后,肖团长去了豫西地方部队。这些算是估摸,实情如何?有待查明。
5(20)分区——
记述前应予说明:该分区是太岳军区中唯一按照129师下达的新编团番号序列(注4)编排新团的,当然这并不是说该分区就一定是“听指挥”的。笔者认为,该分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上面下达的新编团番号恰好能满足分区司令员王墉(他是212旅老人)有关恢复原212旅几个老团番号的夙愿。这个要求合理正当,无可挑剔(如果有人挑剔的话),因此该分区按大军区序列编排新团队的同时也造就了它这个太岳山头中“服从命令听指挥”的唯一。
55团(盛克、李挺部):45年9月由太岳5分区9支队(樊马义部)、汾南游击支队、稷山大队合编组成,辖五个连;46年3月改称太岳3分区55团(副团长樊马义);47年8月新绛独立营、安邑大队等编入改番号为3分区47团(副团长樊马义),48年8月改编为华北军区15纵45旅133团(陈捷弟部),49年3月统编为62军186师556团(陈捷弟、尹本礼部)。
56团(政委尹本礼,副团长陈捷弟):前身为太岳军区康俊仁支队,45年8月与太岳5分区基干团、垣南支队、夏县独立营合编组成该分区56团(李明如、尹本礼部),46年3月改称太岳3分区56团(政委马骧云),47年8月改编为晋冀鲁豫军区8纵24旅71团(北沙、吴成德部),48年5月改称华北军区8纵24旅71团(副团长成友全),49年2月统编为60军180师539团(北沙、吴成德部)。
58团(政委马骧云,副团长北沙):45年11月太岳5分区游击10支队升编为该分区58团,47年2月调归太岳2分区,9月改番号为太岳2分区44团(吴寿康、蒋寿鹏部),48年8月改编为华北军区15纵44旅130团(吴寿康、蒋寿鹏部),49年3月统编为62军185师553团(吴寿康、蒋寿鹏部)。
到此,题目上下爿接上,文章完。
注1:太岳豫西分区指45年10月河南军区南下中原时未予随同的河南2分区(刘聚奎部)部队,稍后归建太岳军区。
注2:薄一波43年8月即去延安,中间经过“整风”洗礼,可以说和太岳山头后期的决策没什么干系。
注3:在44年6月的大冀鲁豫军区,王宏坤是代表前冀南军区的副司令,杨勇是代表前(小)冀鲁豫军区的副司令。
注4:从太岳20分区几个新编团的番号看,它们连同该分区老54团刚好衔接上太行17分区53团(武安独立团)序号,从而证明了滕代远、李达、张际春等领导45年内是给太岳军区下达过新编团番号序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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